论家庭学校 & 论马斯克的“和平计划”

主持人:

阿姨您好,我是Jimmy,首先想请教一下这个「在家自学」(Home School)的问题,就是近年在美国和台湾都有在家自学的风潮,那所谓在家自学就是不参加国家或私立的国小、国中义务教育,在家里自己教学,或是跟朋友、社团共享教育资源来教导自己的小孩。那台湾在2014年有通过法律让高中以下的学生的家长可以向教育主管机关申办个人实验教育,那每年必须提出学习成果报告,让主管机关监督,主管机关有权力要求不通过的人改善或停办。好,那美国的规定相对来说更为宽松。我们知道这个国民教育是民族国家的产物,国家透过义务教育来灌输国民和民族的观念,那在台湾就是灌输大中国主义意识形态这个观念,以建筑国民的共同民族意识。但是这样的中央统一教育也存在很多的弊病,有例如说像台湾近年教育界还是以大中国意识形态为主,那跟不上民间社会近年来的这个正在掀起这个台湾国族意识的这个风潮。那美国也有这个新马克思主义,把批判性种族理论引入中小学教育而引发保守派反弹的事情。那想请阿姨跟我们谈一下,这十几年来开始兴起的自学风潮,会不会是对公立国民教育的一个反动?那人民有没有机会向国家夺回到这个教育的权利,还是会发引发另外一个冲突?那在家自学还有另外一个就是社会化的问题,就是,毕竟没有办法像公立学校这样,有很多的同学跟老师的这个社群存在,那如果说这样在家自学的,会不会反而说对小孩子有其它的不利的影响?谢谢。
刘仲敬:

对于美国来说,应该不是刚兴起的,是一直就有的。我不知道他们是怎样认证的,我知道的就是,自己教育小孩这个事情,到一定期限是需要有一个质量方面的认证,但是我从来没有关心过,所以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认证的。但好像并不是一年一认证,而是相当长才认证。就是说是通常是几个家庭联合起来一个社区的小组,这个主要就是要很考验家庭特别是母亲自身的教育能力。因为学校其实有一个用途,就是把小孩从你身边拿走,然后你可以轻松几个小时,如果24小时都在你自己身边的话,那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我把民族国家分为三种类型,就是经验主义、理性主义和先验主义类型。但是其实经验主义类型严格说来是属于前民族国家的,也就是说是属于封建国家类型。英美系为核心的经验主义的,他们强调country而不强调nation,就是说他们的政治传统还有一大部分是属于法国大革命以前的封建时代,而正统的经典的民族国家模式是法兰西共和国创立的,以后一直摆脱不了这个原型。德国人所创立的先验主义模型其实通常也是要附着在经验主义的国家建构之上才能发挥作用的。所以三种建构形式并不是完全平等的,理性主义的建构形式是处于最核心的地位的。因为英美没有法兰西大革命那种“一刀截断历史,革命以前是封建国家,革命以后是民族国家”那样的状态,而是缓慢地渐进地过渡,所以社会和国家的封建遗产是非常多的,例如它就没有在法国主要是由于激进党和天主教会长期斗争、争夺妇女儿童所形成的统一的教会体系。所以就英美而言,所谓教育问题,其实主要是:A) 占百分之六七十,是一个宗教自由问题; B) 大概在百分之三四十,是一个工会权利问题。就是民族国家和国粹主义的问题在他们那不明显的。所以英美是强烈封建主义的底子,底层是封建主义的底子,上层是全球帝国主义的框架,构成中间层的民族国家是比较软弱的,或者说是不强大的。这跟后来法国大革命以后建立起来的民族国家,首要的用途就是培养民族意识是非常不一样的,所以真正的问题,一般来说也不是历史问题。

基本上就是所有的教会,至少是绝大多数教会都有一定的教育职能,它从来没有被完全取消过,有积极和消极的差别很大,做法也差别很大,但是,恐怕除了极少数大城市以外,绝大多数即使是公立学校的学生,他们的生活也跟教会有相当密切的关系。例如他们在中国称之为学前班的那个教育阶段,多半早已经在教会的托儿所,或者说是sunday school之类的上学;在上学以后,即使他上的是公立学校,通常暑期的什么活动班之类的、课外活动班之类的也是教会主办的。公立学校只能涵盖他教育的一小部分。对于积极办学校的教会,这样的教会是很多的,通常至少中小学教育经常是教会自己办的学校,那么它培养的意识形态主要是体现于本教会历史传统的意识形态,而不是像民族国家兴起的教育,主要是国家跟国家之间的竞争,它们体现的是教会和教会之间的竞争。

大学,那么也有像普渡大学(Purdue University)这样的纯粹的基督教大学,跟公立学校、跟自由派性质比较强的其它大学是平起平坐的,而且无论哪一种大学,它们都是自治法团的结构。一般来说大学即使是教会主办的,很多早期大学、常青藤校一般都是这样,也有很强的封建自主性。它的3A主义或者是政教分立原则,并不像现在的90年代以后才刚刚兴起的新保守主义、文化保守主义所说的那样,是自由派侵蚀美国文化的阴谋,而是体现的是封建制度末期,大学作为法人团体特权、教师团体作为行会团体所享受的特殊地位,它如果保护了什么的话,也不仅仅是保护自由派,而是保护所有势力。

自由派真正的堡垒是教师工会,教师工会最强的地方并不在大学、法团结构,而是在涵盖中小学的教师资格认证这一套系统。而教师工会是民主党的重要金主和铁票库。对于家长来说,对于保守派家长来说的话,教师工会像所有的强大的工会一样,用大锅饭和铁饭碗保护了那些懒惰和不称职的教师,妨碍了教育质量的提高,以及灌输了自由派的教育理念,不符合他们的宗教价值观,是他们打击的主要对象。但是即使是教师工会也是高度自治性的,它像英国工党和欧洲传统的所有工会一样,自身是一个卡特尔(又称垄断利益集团、垄断联盟、企业联合、同业联盟,是垄断组织形式之一),它有价格联盟的成分,有给本团体成员提供就业保障和福利的成分,但是对于具体的校务的干涉其实也是很少的。具体的校务就是说是其实主要的差别不是在公立学校、私立学校或者教会学校这样的名义上的,而是非常具体的,体现在主管校政的那个金主和董事会的团体身上。那些这个小小的寡头团体的质量如何,基本上是反映当地社区,直截了当地说就是社区民主的质量。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教会的子女其实也是在公立学校上学,而公立学校并不一定全都是那样,公立学校的评分是公开公布的,但是评分并不代表一切,你必须自己去了解那些学校中小学学生自己上课的状态,以及校董会和教师之间的关系,那个东西是高度封建性和地方性的。而且一般来说,尽管保守派的人士往往把教师工会说的很坏,但实际上教师工会他们关心的是什么?关心的是他们自己教师的铁饭碗不被打破。就是他们对学生家长,顺便说一句,学生家长是不是控制校董会是关系很大的,有些时候学生家长是能够控制校董会的,有些时候学生家长和校董会是两个组织,这个性质是不一样的。教师工会对学生家长的要求一般是难以拒绝的,无论在哪种情况,当然我是按照中国标准来看,按照中国标准来看的话,就是美国家长的权利是极大的。中国家长在公立学校以及在90年代以后才刚刚兴起的、只有极少数富豪子弟和上层中产阶级子弟才能上的私立学校的发言权是极为微弱的,不仅对公立学校是毫无发言权,即使在私立学校,就是比如说私立学校也一样要去接受红军教育和意识形态教育之类的,看自己的政治结构,就是如果自身处在比较软弱的地位上,甚至可能比公立学校更积极,家长对此是完全没有发言权的。

就是从中国的标准来看,即使在家长本身并不担任或者是控制校董会的情况下,美国家长对学校的权利也是非常之大的。大致上,实际上基本不可能出现违背家长意志而对儿童强制灌输,家长强烈反对的事件。基本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会引起非常危险的诉讼,直截了当地说,就是像是在美国打起医疗官司那样,是会让医生和教师连同学校赔得连裤子都不剩,那真是会制造出天价的赔偿。

公立学校真正发生问题的情况,一般来说是家长自身的问题,家长自身缺位,家长本身就是自由派或者家长本身是根本不管事儿的,就是像大城市的单亲家庭或者破裂家庭,或者是混乱的社会就是这个样子。所谓被保守派媒体描绘的极其臭名昭昭著的底特律的公立学校就是这个样子,真正的问题在于这些学校没有管事的家长,他们这些孩子往往是单亲家庭的子女或者是流浪儿那样的人。就是到了十几岁他们能打架的时候,学校里知识分子、女教师就已经打不过他们了,因此也就不敢管他们。而他们根本就没有家长来管他们的学习或者是生活,往往自己在家里面连饭都吃不饱,甚至可能家里面根本不给他备饭,倒是有酒,有酒喝却没有饭吃,跑到学校来指望学校给他们发的营养午餐吃。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当然是完全靠学校做主了。

但是这种情况下你真的是很难说这是民主党的错、只在底特律长期执政的民主党黑帮的错,民主党在底特律的黑帮统治也是臭名昭著。但是这一点并不能作为全国民主党的代表,直截了当的说是因为底特律社会生态就说这个样子,所以主流政党和工会之间的的交易也就是这个样子,但是在那样的学校我们要注意,相对而言就是,对于那些孩子来说,学校还是对他们比较好的,学校教学质量是一团糟,但是营养午餐,他们真的是在学校能够吃饱饭。而且在学校里面教师不敢管他的话,除非有外来枪手闯入,他们闹不出什么大事;如果跑到街道上,或者在家里面,那是饭也吃不饱,又要打架闹事,弄不好人命都会出。你拿那种学校跟正常学校相比,你可以说这都是民主党的错,但其实在他们的社会生态中,学校以及给学校提供补贴的民主党市政府还算是对他比较好的一方。再比如说,即使是在这样的地方,出现了保守派的家长,这样的所谓的保守派家长经常就是一个新兴的教会运动。比如说像芝加哥这样的话,就有黑人教会这样的组织进去,他们要去保护一下那些破碎的社区或者家庭,把那些容易受到伤害的孩子组织起来,给他们私下提供保护,在这样情况下,学校当局代表政治家在芝加哥、底特律基本上是民主党政治家和教师工会组成的学校当局对他们基本上是不能进行有效抵抗的,或者说也很少有效抵抗的愿望。

也就是说其实自由派的政治势力并不是家长改造学校的主要障碍,在家长他们本身参加的比如说芝加哥黑人教会的宗教复兴运动,说我们要活得像一个正常的基督徒那样,不能让自己孩子怎么样,不能让自己家庭怎么样,在这样宗教运动发生的时候,学校、工会和政治家是不能对他们实行抵抗的。他们的意志即使是在大部分资金由政府拨款支持,而学校有强力工会支持,一般来说他们的意志是能够得到贯彻的。如果反过来说,中国是即使非常强势的教会组织,非常有钱、有海外背景的教会组织,像秋雨之福那样的的教会组织,你对私立学校、不拿国家钱的私立学校实施同样的影响你是做不到的。即使国家不给私立学校出钱,他凭枪的力量仍然可以,比如说中国的公立医院,很久以来国家就不出钱了,但是国家仍然对他执行强制的政策管理,人事管理和政策管理跟财政制度并不是完全相同的。

西方的观念就是如果你不出钱的话,钱都不出的话你凭什么指手画脚。但是中国不一样,苏联的惯例也是我要管你,就要包养你。但是中国共产党打破了西方的底线和苏联底线,他实现了苏联共产党都没有做到的,老子市场化不给你出钱了,但是政策还要管你,你必须私立学校的子弟,哪怕是教会学校必须跟我一样接受政治教育,学什么上甘岭,到延安苏区去吃南瓜饭之类的。你敢不干的话,我关你学校,不给你注册,你非干不可。即使是很强的教会组织对私立学校的教师任命权和政策决定权也是极其软弱无力的,就是教师是可以聘来的,但是即使是聘来的纯粹私人教师的情况下,政府也完全可以用政治意识形态的角度对他们进行管理,不要以为私立学校就可以聘用纯粹的宗教人士或者是反贼或者是敌视共产党的人,那样的人哪怕是政府一个钱也不给学校,照样可以不准你雇佣这样的人。同样即使是私立校和教会校里面,政府一定会安插一部分匪谍教师,学校管理当局是一点都不敢说话的,但是相反民主党控制的市政府,即使是在出了钱以后,支持民主党的教师工会,即使是在控制人事权以后,对于极其软弱的教会组织或者学生家长联盟提出的要求,通常都是无条件接受或者几乎无条件接受。他们有反对的时候,但是反对一般是关于裁员或者选票,也就是涉及社区选票的结构的问题,而不是关于学校教学政策的问题。

换句话说,如果像中国那样,家长的要求或者教会的要求,只是关于学校教学内容或者学校纪律管理的,那么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不要说在红区,就算在芝加哥这样大城市,民主党的政治人物和教师工会不能对他们构成实质性的障碍。什么能够构成实质性的障碍呢?那就是社区背后以及学校资金管理体系背后的黑幕、金主的黑幕、跟那些金主有关的社区选票结构、社区大佬政治经济人分布的黑幕,这些黑幕,家长和教会不一定斗得过他。但是如果仅仅是这样,我的孩子在在学校上什么课之类的事情,家长和教会提出的要求,基本上公立学校拒绝不了。对于教会自己办的学校,或者家长自己出资办的学校。顺便说一句,你刚才说的在家教育,在美国基本上没有单独一个人这么干,基本上都是小组,几个家长,通常是几十个家长,当中有积极分子,也有消极搭便车的人,但是积极分子通常也不是一个,比如说有十几个积极分子,有几十个消极的搭便车的人,组成一个家长小组,才能把自学社区搞起来,这样基本上就完全是家长说的算的,就是任何政治势力都插不上嘴,他们价值观是完全能够贯彻的。

所以我认为,当然我所谓的我认为是从我自己角度来看,就是凡事按照歧视链来看,按照歧视链来看,欧洲人说土耳其非常专制,但是我觉得土耳其帝国并不专制,我按照满洲帝国、蒙古帝国这个标准,觉得土耳其帝国其实是非常自由的,因为满洲帝国和蒙古帝国已经是比明朝要管得宽很多了,但是比起奥斯曼帝国又算是管得很严。所以从我的角度来讲,我对费拉右派,假装自己是精神共和党人,一天到晚骂美国民主党一直是不以为然的,因为这跟我的身体本能相违背。就是从我自己的感觉来看的话,我觉得民主党其实真的坑不到你,就是按照一般华人家长对别的事情什么也不管,哪怕是什么都不在乎,对自己的子女教育有一种病态的科举式追求。在这种情况下,我不认为民主党组成的教师工会,或者是民主党控制的市政府,真的能够阻止华人或者是印度人家长贯彻他们的教育理念,他们没有这样的愿望,也没有这样的能力。如果华人家长像杨安泽那样去参加深层政治,那可能发现民主党的黑幕政治,对他构成了很大的威胁,但是大多数华人家长,根本就没有这个欲望,他们就是像在中国,当然也可能在香港和台湾一样,就是要让孩子当做题家,这样的话,在公立学校你当不当做题家,基本上是家长自己说了算的。

同一个公立学校,按评分来看,就是按照官网、政府或者是公众评分来看,级别是差不多的学校,因为有华人或者印度人子弟所占比例的不同,其实会有非常不同的面貌。直截了当地说,这样对于比较肤浅的观察家来说和会引起种族主义评论。因为我直觉的看法就是这样,两个同样是公立的学校,如果一个学校基本上以白人为主的话,他基本上没有什么做题家,白人家长普遍认为就是剥夺孩子在外面玩耍的机会是残忍的,而且运动经常是比学习更重要的。如果有华人或者印度人,那不一样,华人和印度人不是全部印度人,就是印度各邦情况不一样,我说的印度其实就是印度中央帝国,比哈尔北方邦、中央邦那一带,那一带就可以理解为中华帝国的核心,按照中国网络笑话就说那是山东人,山东人得不到编制死不瞑目,一辈子都是为了编制而活着的那个地区的印度移民的子弟,跟华人在做题方面是有的一拼的。只要一个学校里面有很多华人或者印度人子弟,他的做题文化就蔚然成风,没有的话就没有这回事,事情就这么简单。实际情况就是公立学校,哪怕是最苛刻或者是最左派的公立学校、教师工会,对于学生家长想让他们子弟干什么,一直是极其放任而不能进行干涉。所以我认为华人费拉右派对民主党的指控多属虚构,而比如说白人或者黑人的共和党保护势力对民主党指控大多数是属实的。换句话说,我是这么说的,美国白人和黑人作为保守主义者是真实可信的,而且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唯独华人假装帮共和党右派是胡说八道。

因为白人或者黑人的保守主义——比如说黑人或者西班牙人社区,新兴的保守主义往往是针对着非法移民的,他们是这一带的老住户,出生在美国,早已是美国公民了,习惯于投民主党的票。但是边境打开了以后,来了一些中美洲来的新移民挤占他们的面包,他们不高兴,于是他们就变成深红的共和党选票,这个理由是理直气壮的。但是华人根本不在乎这些的,华人所说的民主党把学校搞坏了,我敢说有没有把学校搞坏对华人家长是没影响的,华人家长上公立学校,其实华人特别多,因为占便宜啊,占国家便宜是华人最喜欢干的,而且占了便宜以后并不用付出什么代价。你在中国的话就算上私立学校,共产党照样管你;而你在美国就算上了公立学校,你想要不听民主党的话,其实民主党从来没有认真管过它自己出资,民主党市政府出资资助的学校,这根本就是违反美国政治惯例,你不可能在学校里打太极拳。即使是自由派价值观也是可听可不听的,家长是一定能管得住那些教师或者学校的,哪怕你对校董事会没有出过一分钱。

就是据我观察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保守主义,就是说——我自己就是本地的业主或者地主,本市区的校董会比较低级的政府比如说区政府之类的,它主要的业务其实就是办教育这些东西,这钱就是靠我的房产税支付起来的,跟我自己掏钱没有什么区别。校董会经常都是我老人家自己担任校董,校董会主席就是我的邻居,校董会和学生家长差不多就是一批人。这个学校一部分钱是国家出的,而国家的钱是我的房产税——不是国家出的是政府出的,但政府的钱就是我的房产税;另一部分钱就是我自己掏腰包的,我随时多出少出是我自己说了算的,校董会就是我自己的人。教师是什么样的人,宗教信仰或者是道德规范合不合格,我是能够亲眼看到的。哈哈,按照美国惯例来说的话,通常所谓干涉教师自由的恰好在保守派这边的,为什么?因为这个学校当家的就是拥有具备保守派思想的地主兼学生家长,他要拍拍脑袋说某个老师是一个左派或者自由思想家会带坏我们的孩子,那么他有的是办法不露痕迹让你上不了岗。换句话说按照左派、自由派所主张的那种言论自由,老子可以发表不负责任的言论,但是不用承担任何责任,跟政治家恰恰相反。那么这样一个自由派他在中国的话,他会像刘晓波一样认为最大的敌人是政府。在美国他不会认为最大敌人是民主党或者是左派,他认为他遇到的最大反派是保守派家长兼地主。这些人会觉得这个人不是个好基督徒,我觉得他虽然学术上有一定水平,但是不应该教我的孩子。但是在比较高级别的大学,教师自治的地方,他当大学教师是没有问题的,在教师工会控制或者民主党市政府控制的地方,他当中小学教师也没问题。所以美国知识分子通常左倾,因为民主党和倾向民主党的教师工会它不会管你教师脑袋里想什么,也不会管教师在课堂上做什么。

但是学生家长会管,学生家长如果是偏自由派的,或者根本没有学生家长或者完全放任自由的,他不会管你的事,他也不会管你的思想,但是偏保守派学生家长他都会管你的。所以美国所谓的言论自由往往是——按照中国标准根本不是言论自由的问题,这就是社区支持的学校,在社区家长的要求下说:「这个书是淫秽的书,劳伦斯或者是亨利米勒的书太淫秽了,我们的十几岁、十岁的小孩怎么看这种书,我们图书馆不要这种书。」然后知识分子就跳出来说:「妈的,跟中世纪有什么区别,言论自由受到严重威胁。」其实从法律角度上来说这是私人和私人的纠纷,保守派家长说我们家的子弟不能读,但是他们没有说你们家的子弟也不能读。我们自己办的学校不能读,你们自己去办的学校、国会图书馆收藏不收藏或者是纽约知识分子的子女读不读干我们屁事,我们也没有管你。

美国自由派所要求的言论自由等于是别人私人办的学校、自己家长私人投资的学校也要像BBC、英国BBC这样的公共电视台一样,对所有政党、所有党派和宗教观念一视同仁。但是从私有财产的角度上来讲:「我出钱应该由我做主,我不喜欢就行了,不需要什么理由。我的看法不一定对,但是,是我出的钱,我高兴买什么样的蛋糕你管得着吗?你凭什么要求我对所有的蛋糕一视同仁,应该尝一尝,不要说什么美国蛋糕太甜了你就不吃,你要对甜蛋糕和不甜的蛋糕一视同仁,如果你说我害怕糖尿病,美国的蛋糕普遍太甜了,我只吃台湾蛋糕,台湾蛋糕不甜,会有一个自由派律师来告你,你是不是在搞歧视活动,对于拥护甜蛋糕的自由派人士很不公平。」上次那个蛋糕店店主不肯给同性恋者卖蛋糕,官司就是那么打起来的。他说我自己做的蛋糕我想卖给谁就卖给谁,但是反歧视委员会说:「这个不行,就是基督徒的婚礼你卖蛋糕,同性恋的婚礼你就不卖蛋糕,你是不是在歧视人家?就是这样。」

按照古典自由主义观点来讲就是左派、自由派的要求是在侵犯私有财产权,但是这两者之间的纠纷跟华人是没关系的。华人一点都不在乎这些,华人的习惯做法就是,投民主党的票、吃民主党的国家福利、上民主党的公立学校,然后在这些公立学校内部继续实行、推行做题文化;然后其中产生出大概百分之二三十的人宣布,我高贵得跟共和党一样,打倒克林顿、打倒拜登、我是川粉,但是我绝对不会给共和党控制的学校交税或者交钱的,我反对民主党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的学校对黑人或者是有色人那种太宽容了诸如此类的。

这种具有特别色彩的华人共和党员,按照美国官员来说是一种极其变态的存在,他在自己生活中大部分的实际做法是比民主党的极左派还要极左的,直截了当说就是:挖空心思占尽国家和社会的每一点便宜。但是却坚持在他自己的子女和家庭生活中推行一种比极右派还右的方式,哪怕是国家社会养了我的孩子、教育我的孩子但是我一定要给他推行只顾自己的做题家文化,绝不能参加社会活动什么的,全部时间都在做题,考一个比别人更高的分数。然后如果比如说像加州这样,会计师或者其它坐办公室的职业好像华人的比例太高了,黑人、在政治上居于统治地位的黑人或者拉丁人就要通过民主党议员来搞调剂。然后他们就跳出来说——从此以后我要做一个川粉或者是共和党员,凭什么我们不能像邓小平同志说的那样,分数面前一律平等,谁考的分高谁上,这就是华人共和党员和华人川粉的来源。

我不知道黑人社区、加州的黑人社区和白人社区是怎么看的,反正在我看来他们是一些比起任何民主党员和共和党员都更自私、更变态而且更不要脸的人。等于是那种拿到好处而绝不愿意付任何代价,所有好处都要我占完,别人不能占一点好处、而奉献牺牲全都是别人做的。如果真的按照他们的要求,比如说加州的学校全被华人做题家占据了,华人和印度人做题家占据了,那就是印尼五六十年代的状态。穆斯林构成民兵的主要来源,而华人构成了大学生的主要来源,而他们在社会上传播一种敌视印尼民族国家的伦理。他们自己学校聘用的教师多半是周恩来和饶彰风(1913-1970)从香港和延安介绍来的人,结果就会引起严重的政治危机,造成排华。就是按照配额制,不按分数按配额来提高黑人的比例降低华人的比例,顺便说一句民主党推行这种政策,其实对于加州白人没有影响,他们在实行政治改革前后在大学所占的比例没有变化。主要就是压低了华人和印度人的比例,提高了黑人和拉丁人的比例,不是上好的办法,但是却是维护社会平衡的唯一做法,否则掌握政权的黑人和拉丁人,跟一条枪也没有只会搭便车,却垄断了所有办公室职业和高校的华人和印度人之间必定爆发流血冲突。

在加州处于垄断执政地位的民主党,做了一个具有一定苟且性质,但却是维持社会平衡所必须的做法。当然要达到这个目的其实有其它更好的策略,比如说:其实美国主要的大学包括最老牌的大学都经常实施那种依靠推荐上学,老校友和校董根据自己对品性和能力的意见,像汉朝的察举制、选举制一样推荐入学、以及在考试入学的生源里实行多层次的评定。比如说你到乌干达去做了义工,到乌干达教会去做了义工,加权的值比你在学校里考一个好成绩还重要的多,是可以恢复平衡的。只不过我相信华人做题家对于自己的传统、对任何事情都有一套作弊的手段。而美国人对人的信任是远远超过华人的,就是说你要制造一个假介绍信或者假推荐信在美国社会是不常见的,一般主流社会不会这样做。但是按照华人的想法来讲,推荐信、介绍信这些东西水分是比考试、做题要大得多了。如果你在明朝继续实行汉朝的推荐制度,那可以肯定政府一定腐化的不得了,除了徐老相国的子弟以外,谁也别想拿到推荐信,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家(下品无世族),但是在汉朝这种情况还不大可能出现。所以我认为加州的做法,加州民主党的做法是有其不得已的,就是比如说红州通常不采取这种做法,但是他们经常都有类似于我说的推荐入学的做法。

但是我相信这些做法能够行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些地方没有多少华人,大多数人见都没有见过华人,不知道华人是怎么搞的。我敢说如果这地方有很多华人的话,立刻就会催生出专业开非洲教会介绍信的机构。让我的孩子到非洲去过两年,说不定要患上疟疾或者埃博拉病毒,华人家长肯干吗?我出5万美元买一张介绍信。制造一个假非洲教会,再找上几个印度人、韩国人,几个中国人、几个印度人、几个韩国人搞一个假非洲教会,我们教会的使命是到上沃尔特去传播福音,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实际上该教会的主要功能是开动打印机,给需要推荐信的华人家长开推荐信。我们的孩子像美国孩子一样,到非洲去做了两年义工、去传了两年教,在军阀和疟疾横行的地方传了两年教,是不是该让我们拿一个好分数呢?我敢说华人一定干得出这种事情。

这跟政治庇护的道理一样。比如说某一个政治组织,我不说具体是哪个政治组织了,它的主要功能是,理论上主要功能是向中国共产党抗争、要求中国实行民主,但实际上它的主要功能是,向美国主管政治庇护的法庭开介绍信,证明张三或者李四在2012年10月1日,在某地中国领事馆面前高举平反六四的旗帜,啪啪啪啪啪啪拍下了很多照片,铁证如山,所以他在中国会遭到迫害。法官拍拍脑袋说,我看很有可能呀,根据我对中国政府的了解,谁要提倡平反六四,中国政府是要迫害你的,看来你是一个会被迫害的人,咔嚓政庇就批了。但实际上他去参这个游行唯一的目的就是捞一个美国身份,捞到美国身份以后他去开餐馆去了。

开餐馆开到一定程度,白区党找上来说我们都是华人啊,可不可以参加我们的华人联谊会,在胡锦涛同志或者是习近平同志来访的时候打击台独分子和藏独分子?如果你可以做到的话,我能够给你在国内的家人什么什么好处。而且你不是有几个钱吗?你这个几个钱在美国是发不了大财的,美国法律制度这么严格,连炸油条的卫生标准你也不敢违反。但是我们在中国给你开个绿灯,允许你到中国去享受一点马斯克式的特权,你嗖地一下就发大财了。然后他就立刻忘记了,他是依靠平反六四才留在美国的,立刻加入了纽约华人联谊会,然后以投资商的身份到了东莞,在东莞建立了一个合资公司,顺便就发了一个大财,然后回到纽约来大肆鼓吹中美友好。按照上述模式活动的华人,应该说无论在东海岸还是西海岸都是成批成批的。如果他不走政治庇护的路的话,凭投资移民他还没有那么多钱,要当留学生的话学问还没有那么好,一旦举了一个平反六四的招牌的话,他赚钱也省了上学也省了,咔嚓咔嚓坐着直通车到了美国。坐着直通车到了美国以后,一点都不妨碍他跟白区党混,发展中美友好。

所以根据同样的逻辑,我敢说过不了多久,如果情况继续搞下去的话,华人继续争的话,过不了多久就会专门出现空壳教会、皮包教会。它根本没有打算到上沃尔特或者刚果去传教,就像是某某民主党根本就没有打算到中国实行民主一样,它的功能就是对于需要介绍信和推荐信的华人家长开一个介绍信,证明我们到非洲去传过教了。一般来说白人和黑人都不会这么干,但是华人如果不这么干,那才真是咄咄怪事了。现在他们不这么干,是因为华人不太这么干,因为我了解的也不全面,说不定他们已经干起来了也有可能性。因为华人主要聚集在东西海岸大城市,那些地方主要是民主党的地方,所以这一套用处不大。他们在加州玩的做题游戏大家已经是众所周知了,所以黑人和拉丁人控制的民主党也想不出,除了搞点种族配额制把他的名额压下去之外,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如果共和党执政,说是我们可以开教会介绍信、从事义务活动之类的,诸如此类的作弊活动一定会在华人社区风起云涌地盛行起来。

而且按照美国的高信任度文化,那就跟19世纪那一次,就是当时加州有很多华人非法移民,也有少数合法移民。后来有一次某某政府机构登记局发生了火灾,关于华人出生的登记文件被烧掉了,于是大家要重新登记。美国人拍拍脑袋就说是,你们宣誓吧,宣誓说你确实是美国公民,我们就信任你了。一般来说白人基督徒在这方面是不会撒谎的,但是立刻就出现了美国报刊用讽刺笔调描绘的现象就是,我们现在才发现,一个华人的母亲可以生58个孩子。为什么?因为就有58个人拿着证明来,证明他是在某一个在加州的美国华人女性在美国境内出生的,所以天生就是美国公民。

美国人觉得这个女人是非常不可能一辈子能生58个孩子的,但是他们都信誓旦旦地宣了誓,你要去想证明他们是撒谎也是非常困难的。就像英国人在新加坡发现的那样,除非用大清国习惯的那种严刑拷打的方法,否则58个人团结一心地说就是这个样子,你有什么办法?你明知道是撒谎也证明不了他是撒谎,按照英美的法律系统你确实证明不了。于是就有很多人用这种方式咔嚓一下变成了美国公民。按照19世纪美国社会的标准来说,这是极其荒谬的事情,但是跟现在20世纪以后,全球化时代以后华人在美国搞出的各种类似的花招来相比的话,也就不算是特别特殊了。所以如果是比较肤浅的旁观者,在观察这些现象中得出你必须徘华、而且要搞一点种族主义的结论来说的话,我觉得我是不会太责怪他的。

你第一印象或者说直接印象就是,华人真是不可救药的,你真的不能用文明人的法制去要求他。用文明人的法制去要求他的话会害了他、害了全社会,对他自己也没有好处,会把他自己弄到红色高棉集中营去。还不如好好排一下华,就是或者搞一下种族配额制,虽然降低了本社会的文明水准,但是好歹大家还能够混得下去。当然釜底抽薪的办法就是,为了维持文明水准,比如说如果加州既没有印度人也没有华人的话,种族配额制是毫无必要的,即使是控制加州民主党的黑人或者是拉丁人,他们也不会觉得搞种族配额制有什么必要。但是你要执行类似于白澳政策,专门排斥华人和印度人的移民政策的话,在今天就显得政治不正确了。所以大家憋憋闷闷,就只有憋出现在这种状态了。

然后迄今为止华人是很少离开东西海岸的,但现在已经有极少数开始进入红区。他们在红区运用他们的做题家策略会引起什么后果,我现在还不好判断,因为全球化时代可能马上就要结束了,所以他们很可能还不至于引起同样的考验。但是我敢说,如果他们现在,差不多就是川普执政以后刚刚开始的现象,冒充共和党人实行保守主义,绝对不能搞什么推荐制,谁的成绩好就让谁上——这一点是共和党人更认同的;但是我们的家长实行做题文化,在社会各方面来讲的话,都支持公立学校、支持警察、支持社会各方面管起来、一切都由政府出钱;但是同时我还要支持共和党轻税,轻税的意思就是说我不愿意出钱,我不愿意出钱但是孩子要由我自己管,考试的时候要执行只问分数的政策,这就是华人费拉右派的梦想。

目前华人跟构成共和党主干的内地红区的白人社会基本上没有接触,所以他们只有意识形态方面的接触,是很可能发生误会性的接触。比如说巴西大地主他认为他是一个共产主义者,因为他是一个自由思想家,他提倡那些自由思想在巴西的黑人天主教徒看来是不能容忍的。于是他就天真地以为,全世界只有苏联是自由思想的天堂,只要他从来不去苏联,那么他就是苏联在巴西最好的朋友,如果他真的去了苏联的话,苏联就直接把他送进集中营了。华人费拉右派跟共和党和川普之间的爱情,跟巴西大地主共产党员跟苏联的爱情属于同一性质,完全建立在两者在社会上不相接触的基础上。

类似的现象,比如说我可以举一个类似的现象,就是台湾原住民,比如说高金素梅(1965-)代表跟中国共产党的爱情。他们台湾原住民在自己的社会上,他们觉得被低地人欺负了占了便宜,于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他们可能觉得共产党的理论上宣传还比较好,但如果他们住在中国的话,肯定会像维吾尔人一样进集中营去。他们跟共产党发生友好关系,高金素梅跟共产党发生友好关系的前提是她永远住在台湾,遥远地跟共产党发生爱情,如果高金素梅住在新疆的话,她肯定跟伊力哈木(Ilham Tohti)一样,这辈子别想从监狱里出来。像高金素梅和巴西大地主共产党员这种的爱情,就是这种纯粹意识形态方面的、基于符号的联盟。

华人川粉和华人共和党员跟共和党基本盘红脖子、红区美国白人社会之间的关系也是这个样子,如果他们有朝一日发生接触的话,那个冲突肯定比他们现在跟民主党的冲突要大得多。不过这件事情不一定会发生,比如说如果排华在5年之内发生的话,他们就没这个机会;如果全球化还能维持20年的话,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跟共和党发生比现在跟加州民主党或者是芝加哥民主党大得多的冲突,而且他们吃的亏会更大一些。那时候他们会觉得,加州或者是芝加哥的民主党虽然虚伪虽然腐败,但是相对而言对他们还要比较宽容,就像是马来西亚人无论如何至少比印尼人要宽容一点点,至少还可以让你自己办华语学校,没有像印尼那样直截了当把所有华侨都扫地出门了,要稍微好一点。

现在嘛,他们之所以还能够这么做,也是属于鸡贼的投机心理,口头上跟我意见比较一致,就像儒家学者拿三代上古来敲打皇帝、现代知识分子用美国民主来敲打中国共产党和中国国民党一样,是一种舆论战术。但是舆论战术是一种气泡做的炮弹,声势虽然大,但是打起硬仗来就不管用。所以最后就会有极少数人想要打硬仗,真的想要打硬仗的话,那你就必须像国民党到莫斯科、蒋介石把蒋经国送到莫斯科一样,真的到苏联去向苏联要军火、发生实质性的联系。那时候就一定会发生类似清党的现象,真的跟苏联联盟起来的话,苏联控制我们会控制得我们受不了,然后那时候的冲突会比现在的冲突更大。而且不用问,华人肯定是输家,他们绝对不像是加州或者新墨西哥的黑人或者是拉丁人那样,能够建立起自己的团体。

做题家文化的特点就是,由于青春期的剥夺训练——这个照我现在的理解,虽然我没有进行过任何科学研究,我认为就是比如说一个孩子,他的眼睛其实是功能正常的,出生的时候功能是正常的,但是如果你把他用眼罩蒙起来一直蒙到五岁,他长出来就是个瞎子。因为视力这个东西是关系到眼睛和大脑的双向反馈,它不是说是只要视神经功能正常、视网膜功能正常就能用的。如果你让他看不到东西,一直看不到东西,他在大脑里形成不了视觉反馈,哪怕眼球的功能完全正常,他长大也是瞎子。

现代人的牙齿容易长不好,或者说经常青春期就需要拔智齿,主要原因就是因为现代人基本上是吃软食的,baby也是经常吃软食的。而一个人的牙齿下面的骨头的宽度,是决定于你在童年时代腭肌的用力的。换句话说,你经常吃硬食啃骨头之类的,腭肌需要很大的力量,肌肉需要在骨头上有支点,那么你在发育过程中,下颌骨就会发育得很大很宽,如果你一直是吃软食的话,那你的下颌骨就会发育得比较窄。发育得比较窄,你最初几个牙齿长出来不发生影响,等到32颗牙齿的最后4颗长出来的时候已经没地方了,所以智齿往往需要拔掉。古人一般有32颗牙齿,现在人往往只有28颗牙齿,原因就是这个,就是因为童年时候你嘴上肌肉用力用得太少。

同样有很多功能就是这样的,不是说先天具备了,后天不用怎么培养出来的。人的社交能力和美国人非常看重的leadership领袖能力怎么培养起来的?它不是你做题做题做题,一直做到18岁,扑通考上了台大或者什么名牌大学,可以拿高额奖学金去上学的时候,然后你说现在我来培养社交能力,那时候晚了,你培养不出来了,你已经像是近视眼,或者是只有28颗牙齿的现代人。顺便说一句现代人为什么近视眼也是因为这个,如果你从小像非洲儿童一样不上学不看书,都在野外活动的话,近视眼会比现在少得多。近视眼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户内活动太多、户外活动太少,过了十几岁以前的关键期,你到15岁时候已经近视眼了。你不可能说是25岁的时候我再去职业搞户外活动,这个就能长回来,你已经是终生近视眼了。

华人缺乏领导能力就是做题家造成的。假如你从5岁到15岁的时候,别的小朋友都跟自己的小伙伴去踢足球、搞各种活动、暑假去上教会学校,上教会学校你往往干的是一些义务劳动,中国称之为义务劳动的事情。华人家长在共产党用枪指着的时候什么也不敢违背,等到美国,无论民主党和共和党都不会用枪指着你的时候,保证是什么也不付出,以为这是占便宜的事情,所有时间都用来做题。然后你从早到晚做题,别人只是上学的时候做一做题,放学以后就去从事公益活动去了,于是你比别人多考了200分,你以为你占了便宜。然后你出了学校门以后:「呜呼,民主党太腐败了,为什么民主党当权的全是黑人和拉丁人,我们华人做题做得这么好,高考的分数比他们高了200分,为什么我还要受他们的领导?天哪,民主党跟共产党有什么不同?我们在共产党的统治之下,被那些狗屁不通、大字不识几个的老八路领导,我们已经受够了,我们以为美国是一个文明国家;天哪,到了美国以后,我们又被一些大字不识几个的黑人和拉丁人统治,太坏了,民主党比共产党还要坏得多。」为什么民主党比共产党还坏得多呢?因为民主党不用枪指着我们,而共产党会一天到晚殴打我们,所以我们害怕共产党,不敢说共产党有多坏,而对民主党我们可以把它说得比实际上更坏一些。

所以华人新右派所谓的「民主党比共产党坏很多」那种何清涟势力就是这么产生出来的。它的产生有两方面来源,次要来源确实是民主党有自身的问题,假如你是一个白人的古典自由主义者,你可以看出民主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对不对?这可以为华人提供一点借口,但是我敢说华人一点都不在乎这个借口。以及,华人反对民主党的根本原因就是我刚才描绘的,是极为卑贱的原因,卑贱到美国社会以往见过的最倒霉的弱势团体,都没有那么卑贱的程度。美国曾经做过奴隶的黑人,或者从第三世界国家移民来的所有穷人,从来没有像华人这样鸡贼和卑贱过,所以他们一开始理解不了这种华人右派理论的。所以上比较倾向于民主党的公立学校的华人子弟,倒是很有可能比那些——第一代,像其他所有新移民一样,依赖比较同情和支持移民、特别是非法移民的(因为华人的非法移民是非常多的)民主党提供的各种福利救济;第二代等培养出做题家以后,就很有可能变成理论上的共和党右派,而实际上支持共和党的理由却是大多数美国共和党人所绝对不能支持的。